于是翻滚了一番,有些明珠沉入沙土,又有些幽幽的珠光被翻了出来,浮在了沙面上,一只素手拾捡起其中的一颗,捧在手中掂了掂,又放开了。琼珠悄无声息地穿过波涛,远远地立在了祖龙的脑袋前方,她这时候忽然有些无措,于是拢了拢自己在江水中如藻荇四散的长发,祖龙的胡须也在漂荡,随着他出口的那一声叹息,猛地晃荡了一下。
琼珠不发一言,只拜了一礼,是临行作别。而那龙目在江底半张半阖,长须漂荡,是祖龙又在叹气了。
“你去往东海,东海——”祖龙猝然一停,“算是换了地头了。”
上清既然立教,祖龙便要放鲛族琼珠离去,让她一路自江中前往东海蓬莱。这本是当日通天与他曾有过共识默许的情状,但饶是如此,得知上清真人——上清圣人当真将道场设在了他东海老窝的蓬莱碧游,祖龙还是很不是滋味地心塞了一下。
他这时候能表现出来的心塞也就这么点了,连别的声响他都听着烦,鲛人这两天都远远地避开了这块,琼珠不知道该怎么接祖龙的话,又是一礼拜别,便浮上了江面去。
隔着水,龙目如巨烛,又像是水中的明月,并看不清楚,江面起伏,光如碎鳞,江底滚着许多的明珠,有些映波反照上江面,便添在了其中。
明珠是鲛人泪。
鲛人本就是夜出的,逐水而下,也没什么大的动静。只是对于旁人而言,连夜赶路的未免也表现得太过诚恳,且到了地头谁也说不好有没有一道刁难在等着,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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