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里的扇子还是当时在凤栖镇的时候,东升题字画了画的那柄湘妃竹的,自从他那晚走后,我便一直还时常带在身边,平日里并不给别人看,但今日流鹃与我交心,我俩又确是密友,我便将扇子递了过去,流鹃接过拿在手里,展开扇面,先看到了题着《合欢曲》的那一面,她轻声念道,“‘宫商声相和,心同自相亲。我情与子合,亦如影追身。来与子共迹,去与子同尘。惟愿长无别,合形作一身。齐彼同心鸟,譬此比目鱼。情至断金石,胶漆未为牢。生为并身物,死为同棺灰。但愿长无别,合形作一躯。’这诗写得真好,‘来与子同迹,去与子同尘’,读着叫人感动。”
“这是《合欢曲》,我还在涂山上的时候,狐族里头望舒祭典上都会弹这首曲子,是我听过最动听的了,”我道,“可惜我不会吹这曲子,也不会弹,若是东升在,我还能让他弹给你听。”
流鹃把扇子翻到反面,那正是东升画的一树粉色合欢花,花树下伏着一只小白狐狸,团成了一只小团子,正悠然地睡着,流鹃看了,笑着对我道,“这画的是沉儿你吧,画得真像,惟妙惟肖的。这扇子字好,画也好,不像是沉儿你的手笔,是不是你刚刚说的那个叫东升的人画的?”
流鹃冰雪聪明,看人心尤其准,我自然是什么都瞒不过她,她将扇子合上又递给我,我接过了,点点头,流鹃又说,“他给你这扇子,又题着这样的诗,他叫东升,你叫西沉,你俩关系是不是不一般?让我猜猜,之前我早说过你有意中人,是不是就是他呀?
【章六十二】密语(8/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