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泽川把肘部放在了把手上,缓缓后靠,目光沿着半垂的竹帘看向檐下,那里昏着一片树影。他在脑海里放慢了梦,试图把每一寸都摊开了看。
屋檐下坐着聋哑的姆妈。
院子很小,屋子朝向不好,一到黄昏屋内就暗得很快。沈泽川还很矮,矮到可以不需要弯腰就能望到里间。他好想喝那杯水,整个喉咙仿佛都在被火烧。但他够不着,于是他踮起了脚。
沈泽川微微仰头。
他踮起了脚这件事不是第一次,他知道茶盏可能会摔倒地上,所以他在踮脚的时候望向了里间。里间太暗了,窗子都没有打开,那垂了一半的珠帘死掉了,在昏暗中渗着白色,没有一丝摇晃。
沈泽川皱起眉,出神地窥探下去。
他为什么要朝里看
幼年的沈泽川踮脚趴在桌沿,望着那团漆黑。他眨了几次眼,没有收回目光,却忍不住探出手指,碰到了茶盏的边沿。漆黑里有人在涌动,沈泽川在分心时拨掉了茶盏。茶盏的碎声很清晰,像是砸在了耳边,惊得里间的人转过了头。姆妈反复抬臂的怪影子悄无声息地抓住了沈泽川的脚,沈泽川在这一刻,看见了一张惊恐的脸。
沈泽川猛然倒抽一口气,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握起了右手,双指疼痛剧烈。今天很热,但是沈泽川背上都是冷汗。
他看见了沈卫。
沈卫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太刺眼了,让沈泽川站起了身。他烦躁地放松右手,面朝檐下的树影,
170、怪物(5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