载着她家三代人
居家幸福的住宅楼,
在拆迁官嚼鸡肉的乐音里剧摇,
下一代再住此楼的远梦,
立时化做纷纷扬扬的冰雹,
直向她孩子的嫩发头顶倾倒。
双手抱头缩于楼内的儿子,
被狼音砖雹吓得泣呼连声,
仿佛一把尖锥刺入
燃烧的棘藜丛,
割痛她深埋于心潭底层
那根最柔软的神经。
天下百姓每人均口含的
怜子的母爱,
噬痛她那颗毅勇的心扉,
逼使她这丛正燃烧的棘藜,
停止抵抗放弃喷吐火刺。
楼下拆迁的凶徒,
象一群饥极的野骆驼,
四蹄踏着簸扬的碎砖雨,
飞扑上四楼的阳台,
直向她这丛吐香的棘藜冲去。
在大地的颤栗声里,
一蓬护卫私房的棘刺,
瞬间被驼齿吞入狂野的肠肚。
她化做棘藜
和丈夫拼力护卫私房之举,
民间一片声地称作果敢,
拆迁官却峻斥是偏激违法,
敬赠一顶美丽的花冠:
妨害虹桥交通枢纽工程拆迁,
殷勤地递上刑拘的美餐。
官与商大事砥定喜臂向天,
燃 烧 的 拆 迁*(组诗)(7/1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