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头顶的黑云用力挤绞,似听见
水珠漏下指缝。水珠很凉,冰得手颈胳膊发凉。他觉得上半身也
凉了,瞬间右腿又凉了,只是左腿不凉,浮起一阵火辣辣的痛
焰
跷蹊!难道左腿缚着一段红烫的洋槐树段他伸手捋摸了
下,捋了一把稀滑的泥浆。哎,这是何故呢这是,这是,对了
对了,想起来了。这是蝮蛇那野恶的家伙作的孽!它噬了我左脚
脖一口,当时毒液未及全部挤净,顺脚脖朝上钻刺撩起一路痛
焰。他提起左腿弯了下膝盖,骨榫处咔嚓一声,似觉脚脖上蹿的
痛焰跌坠下去。
四周苇林黑黝黝的,看不见苇林根下蜿蜒的小径。老槐想起
了大黄。大黄鼻尖耳灵,能透过浓湿的夜帷嗅准路径听清微响,
绕过水洼引他走出苇林。他急将右手的拇指食指含入口角,用力
吹响一个唿哨。
哦——啾
他趟得久了腹内饥瘪,舌劲不足,唿哨声不及常日嘹亮,宛
似一串裹满湿漉漉水云的泥丸。夜霭沉沉垒起千百尺厚的黑色壁
障,唿哨声穿行得很吃力,渐渐地浸透湿气被泡得酥软了,草苇
之海伸出无数只叶片之手牵拽。哨音碎裂成千万块薄片,晃晃悠
悠地朝下飘坠。几块边缘呈锯齿状的碎片坠向一座草岗。岗顶立
五、公麂黑夜救援(4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