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,黑尾陡地一扫,粗
蛮的身段,轰地一声,蹿离了浑浪,挟着一股飒飒的阴风,似
把黑沉沉的冷剑,嗖地越过五六尺宽的池顶坝面,扑通一响,跳
入池波。它将憋了整整一冬的复仇的怒焰,化做一声震池晃渠的
恶雷,从尖齿外凸口洞大张的黑森森的喉底滚出,碾压得卷荡的
池波,哗地迸起七八尺高的黑浪,震得距池角几丈远的孵化室,
簌簌地抖晃起来。
乌鱼王无比猖獗,直向池底劈去。
闪电余光掠过,池底复又一片漆黑。秀腮早已瞪圆愠怒的双
目,敛紧鳞甲绷硬铁头,阔尾微微悠荡,身段斜立起来,迎向池
顶狂器的乌龟王。池内黑极闷极,秀腮急火火地启开口鼻,爹腮
啪水,嗅吸乌鱼王独有的体臭。忽地,秀腮头顶戳来一道急骤的
水杠,杠尖扑来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和淤臭。腥臭无比猛烈,仿佛
是乌鱼王的骨肉血髓化就。秀腮稍稍打了一个寒噤。这饕餮的水
国暴君,皆因数百万粒子被海奎捞杀,断绝了恶子孽孙,其仇似
山刺破了天,其恨若海包裹了地,其怒齿能嚼烂铁石,其凶焰能
焚化穹窿,其狂势要扫尽苇乡千禽,其恶劲要啖光水国万鱼,其
肠管想吸尽笮草上百吨麻虾,其胃洞想吞光淤泥下亿担螺蛳,必
欲噬杀尽我腹
二、初搏乌鱼王(5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