鳞甲呐喊一声,一齐将形软而实刚的利似铁锥的尖
头,嘹嚓嚓地刺穿它厚硬的皮肤,扎入坚实的肌肉,哗哗哗地吞
饮鲜香甘冽的血潮杀渴垫饥。转瞬之间,蚂蟥一个个瘦小的身段
刺入了大半截,鼓胀得圆似水桶。乌鱼王圆桶似的躯干瘪似饕饮
前瘦小的蚂蟥。更兼那几名刁钻古怪的杀手,或刺入肉腮或戳入
鳍根或拱入尾柄,一张张恶口狂饮暴吸胡吮乱抽,乌鱼王周身痛
得无一丝肌肉不辣痛,痒得无一片皮肤不刺痒,麻得无一寸骨节
不酥麻,烫得无一滴血珠不火烫!那一颗颤颤怒跳的心也痛极痒
极麻极烫极。它无比愤恨,恨不能噬尽滩涂上百倍邪恶千倍刻毒
的蚂蟥;它万分怨怒,怒得直欲吞下海堤东千倍嚣张万倍凶野的
海浪!
可怜曩昔威势赫赫雄风凛凛,称勇于水国苇乡的鸟鱼王,今
日困于茅屋顶上,饱受无名之辈的蚂蟥杀手吞吸血汁的活罪。求
生不得求死不能,比搁于刀俎之上砍去一片片鳞甲,剁去一枝枝
鳍柄,撕下一块块皮肤,割下一条条肉棱还难忍万分!这或许是
昔日被乌鱼王噬食的千万条草鱼、青鲜、白鲢、团头鲂、黑头
鯽、鳑鱼皮、凤尾鱼、银鱼的冤魂,附上了噬血杀手蚂蟥的躯体,
今日前来报仇雪恨索还性命。乌鱼王今世噬食无
二、台风海浪的劫难(下)(7/2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