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哗迸射的泥浆之浪,遮暗了天顶白光炫目的日头。它滚出了
异事,甩出了喜音,钻满它肉身的蚂蟥杀手被咸而烫的泥浆一腌
煮,一个个胖体萎缩尾巴枯瘪,惊惊惶惶地拔出头颈急欲朝凉
湿处逃命。但乌鱼王不停地猛滚急跳,早将这帮嗜血的杀手,甩
下躯体压入咸泥浆窒烫殒命。
乌鱼王顿觉通体无比舒爽无比轻松,便歇下身段翘起头颈用
力甩去泥浆,张开唇腮大口大口吸气涤去肠肺里的咸气。但舒松
之感未及退去,咸烫之火又袭杀上来,血肉之躯里被蚂蟥钻刺下
的无数道创口,又被腌得蹿起火辣辣的痛焰。乌鱼王蓦地惊醒过
神来,方才滚下茅屋顶铸成了天大的错事,现在后悔莫及,不需
一个时辰,自己就将被头顶毒日烤死!它急出一身冷汗慌忙扎下
头颈朝泥浆底下钻去。躯体四周裹满了咸烫的泥浆之焰,灼得脑
壳发麻脊骨发软尾巴发酥,它仅钻下几寸深的淤泥便觉嘴壳发酸
发软,略一停歇又觉鳞甲发硬,胸鳍、腹鳍、臀鳍发脆,周身的
血潮扑向心室直向脑顶冲去,恍觉双目一黑脑壳嘭地炸裂成无数
块碎片,身段似一枝蒲叶直朝死亡的渊谷飘去。
不远处,苇渔场场长海奎撑着一条两头尖的芦叶形木舟,沿
着一月前挖出的宽而直的大渠,急急
二、台风海浪的劫难(下)(9/2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