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宴设于东和殿。
殿内,半人高的凤鸟衔环铜熏炉立于四方角落。丝丝缕缕的薄烟袅袅升起,暖香盈室。
席间轻歌曼舞,一派喜乐。侍女们侍候在侧,时不时斟酒添菜。
帝后席位设于上首,正在九级台阶之上。宗亲大臣及藩王质子的人数不少,东和殿内摆满了檀木小桌。
质子们因是远客,位置反而较为靠前。如同流渚与北墉质子府相邻一般,叱戮连泽的席位恰在阮绵绵的右手边。
唉,也不知这宴席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呀。阮绵绵暗想。可舞姬们都换了好几拨,也眼瞧着没个结束的意思。
阮绵绵用瓷勺戳了戳碗里的汤圆。圆滚滚的白嫩汤圆咧开一个小口子,眼看里头裹着的豆沙馅就要流出来。阮绵绵赶紧用瓷勺舀起,含入口中。
“郡主这一年在洛宁待得可习惯?”
威严却刻意和蔼了些的声音,是皇帝。汤圆还在阮绵绵的口中,唇齿间是香甜的流质豆沙。本该是享受,可此时却着实尴尬。
耳边一声轻笑,随即又用咳嗽声掩住了。
阮绵绵脸上蹭蹭发热,她不好意思地快速地吞下汤圆。方腾出口回应皇帝的问话。
“习惯的,洛宁很好。”
阮绵绵面朝上首回道。
“郡主额上这花钿倒挺别致的。”说这话的,是皇后柳氏。
柳皇后又看了几眼,温声道:“京中近来时兴落梅钿。连宫中女官们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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