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个耐烦和你客气?”
言毕,他摇了摇酒壶:“你待在云麓山上这么多年,就只有这点藏酒?”
“我云麓清修,不像鼎鼎大名的老魔,花天酒地,梦死醉生。”纪昙云看似面冷心静,其实最爱计较,隐忍不发也只为寻机而动,立刻出言嘲讽:“只怕早被掏空那点修为,站都站不起来了罢。”
“你可真没有正道宗师的风度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“也对,毕竟我们约定五十年各取项上人头,始终是在敌人面前最敢肆意。”苏独忽而道:“第一次见面,我就该杀了你。”
这句话里蕴了太多腥风血雨。
纪昙云接不下这句荒诞的玩笑,只凝神阖眼,单手抱琴糅弦,一气呵成奏出一曲。
是醉翁操。
此人,此时,此曲。
苏独心中冷笑,不知这老东西藏了多少坏水,先是武力威逼,随即又以初逢结友的曲子挑拨自己心绪,只怕不过是为了暗自运气,伺机抢先下手。
然而——
毕竟是此人,此时,此曲。
他亦阖眼,只当自己的人头已挂上树梢,惬意听这一曲。
琅然,清圜,谁弹?无言。
——唯翁醉中知其天。
02
“饮马长城窟,仗剑行独孤。我师父教的,怎么样?威风吧?”
“随意拼凑,文不成句。”
十八岁的苏独叼着树叶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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