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黑暗之中,于陋室之内,永恒地告别。
13
从此后甘天行就病了,他日复一日地梦到弟弟用微笑向自己求死,仿佛再也不愿待在他身边。
岳毅和他打了一架,把枪顶在他头上问他天宁的坟墓在哪里,他只说死了就是死了,语气淡漠得像是他忘了。
他确实在弟弟的血流了自己满手时忘了前生后日,机械似地过着每一天,但永远想不起来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,天宁的尸骨又在何处。
三年来他和岳毅情愿去猜测天宁没有死,岳毅换了一个又一个面目肖似甘天宁的人,是挑衅他,也是狠狠刺痛彼此共同的伤口,当做赎罪,当做不该忘却的印记。
“你前些日子受了重伤,关于甘天宁的事情忘得更彻底了,所以岳毅把我带来给你。”谢春又堆起了惯常的假笑,他交叠双腿惬意地坐在床边,枪口一点一点打在甘天行发顶。
而被无尽轮回的愧疚折磨得如同丧家之犬的男人,只徒劳地嗬嗬作声攀着他的腿,甚至主动将额头凑上他手中黑洞洞的枪管,只为更靠近他一点:“不……不……不!你是天宁,你就是天宁!”
甘天行眼神涣散,手指还反射性地抽搐着,做了个可怖的掐着什么人喉咙的姿势:“只有死过一次的天宁不会再怕我,他会恨我,就像你一样……其他人,他们都不是天宁……”
“哦?那岳毅给你找来的那些被你一并忘了的冒牌货,到底怎么样了?”谢春天真地微笑着,面容和无忧无
回甘3(3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