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今天出师不利,脊椎里的东西又是取不出来了?
他退后半步,却又不甘心立刻就走。
玄冰棺光芒璀璨,晕染着尸体全身,本来就透明的皮肤更是完全剔透,仿佛一整块冰雪雕出来的人形;断颈处已经被医宗透明的紫金线缝合了起来,不凑近细看的话,头颅与脖颈仿佛完全是一体的。
宫惟上下打量尸体平静的面容,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丝好奇。
都说徐霜策在沧阳山戮尸,血溅桃花终年不败,应盟主亲自上门将遗体夺回归葬时,在山下等待的剑宗尉迟锐与其他人皆亲眼见证尸身损坏。其后一传十十传百,全天下都知道了徐宗主余恨未消、残忍戮尸的光辉战绩,只是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敢放到台面上来说而已。
因此以宫惟的想象,自己就算没有被大卸八块,也该是皮肉皆毁了。但在定仙陵短兵相接时,他却发现自己的尸体面容完好,身体上也没见明显的外伤。
所以徐霜策到底戮哪儿了?
宫惟一直是个不太在意生死,更不在意任何身后事的人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疑惑一旦升起就挥之不去,还隐隐约约带着些莫名的难受。
他为什么会因为宿敌这理所当然的举动而难受?
他也不知道。
宫惟屏息向后看了看,外面没有传来任何动静,两名守门弟子也没有察觉丝毫异常。他又转头面对着尸体,咽了口干涩的唾沫,终于小心翼翼地伸手捻起殓衣一角。
Chapter 40(6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