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澄已被折磨的不成“人样”,腿伤痊愈心志已毁,皮肤浅回几圈颜色,人也略胖了一点。家锦衣玉食又给足大烟,身锐气已逐渐消亡。日日承诺自己可以戒掉烟瘾,但每每烟瘾发作,自会有人给他送来大烟,那近在咫尺的诱惑,他该怎么拒绝?有次他逃出府去,誓要重振旗鼓重返军营,可只跑了一半路程,便控制不住身体,鬼使神差自回府。以前他对母亲只是厌烦和可怜,如今却添了恨!他恨他母亲,他恨这座老宅!
裔勋不便出面,只有叮嘱金氏万氏等各自管好下面人的嘴,启澄抽大烟这事绝不可传到花家人耳朵里。
按照老规矩纳采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、请期都已逐步完成,迎亲日期也定准,万事俱备只欠东风。府陆陆续续张罗准备起来,大到置备洞房新被褥下帖子,小到裁新衣剪喜字。万氏忙转的不亦乐乎,金氏却还没有痊愈下炕,多是卿卿代帮着跑腿。她依旧瞧不秋溶,觉得看见她晦气,怕她妨碍启涏喜事,总是找借口打发她离远点。
秋溶来余姚房学舌,“我那婆婆半点看不起我。”
余姚道:“你也是捡了清闲,再者,打进门第一天起你该知道小妾不好当。”
秋溶当然知道,她这几年也算有志气,从来不卑不亢。只是瞧见这府院里办喜事不免伤感起来,她这辈子是没福分穿大红喜服。
“别说你难过我何尝不是?我也是悄悄搬进小公馆,在里面窝窝藏藏几年才露的面。”
“好在老爷待你好。”
第四十一回 冲喜(二)(4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