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
觉口腮透不过一丝气缕,火急火燎地昂头掣尾腾身跃起,可身段
似压着一方沉重的水磨,仅蹿出水波三四尺高,又扑通一声跌入
水肚。未及再跃出河面,又一股无比浓烈的氨臭之波冲过头顶
霍地将它压入波底。它口鼻似被无数双毒掌捂死,窒息得双目一
黑,身段直向河底飘坠,坠下二三丈深时,一股清新的水流冲来
掀得它口与腮大张,心肺一振,周身一激灵忽地醒过神来,迅即
翻身拗起头颈向下扎入河底,腹贴淤泥潜入河岸右侧的一条港
汊,慢慢地浮上水面,刚啪了几口无氨毒的清水,突听见二三丈
宽的港汉上起了一阵惊喜的呼喊,洋河上冒起大鱼群啰,大伙
快去抢捞呀!
乌鱼王惊魂甫定,急又袭来一难,忙倒头扎入河底。转瞬之
间,只见港汉上泊定的十几条渔舟,打鱼的汉子一齐撂下手中盛
着饭的大海碗,一把拔起竹篙争先恐后地撑向宽阔的洋河。十几
枝竹篙根部皆装着雪亮的铁扦头,嚓嚓嚓地戳向河底。乌鱼王未
料及铁扦头疾风骤雨似地扎来,忽地向左一闪,忽地向右一闪,
不停地来回闪避。但港汉太窄,它因躯体粗长,有几次铁扦擦过
脖颈,刮伤脊背捣纰胸鳍腹鳍,险些儿丢了性命!幸亏它遇险不
慌,冷静而又
三、污染的洋河(7/27)